2022年是浙江数字经济五年计划的收官之年，也是浙江数字经济升级版“一号工程”的起步之年。8月初发布的《浙江省数字经济发展白皮书（2022）》指出，到2027年浙江数字经济增加值和核心产业增加值分别突破7万亿元和1.6万亿元，浙江将继续打造数字变革高地，计划实现新一轮“双倍增”。

　　数字经济是继农业经济、工业经济之后，以数据资源为关键要素，以现代信息网络为主要载体，以信息通信技术融合应用，全要素数字化转型为重要推动力，促进公平与效率更加统一的新型经济形态。近年来，随着中国5G宽带技术、电子信息、网络大数据服务等一系列新技术模式、平台经济、业态体系的迅猛发展和蓬勃兴起，数字技术与传统产业的深度融合释放出巨大能量，催生了许多深刻影响未来全球发展的科技改革创新、产业布局的结构调整和经济社会的跨越式发展，成为引领当代经济发展的强劲动力。

　　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推进新型工业化。而制造业是实体经济的基础与核心。浙江省作为我国传统制造业大省，一直以来主动顺应国内外经济社会发展趋势，努力探寻制造业转型升级的最优路径。纵观21世纪以来浙江省的部分重大举措，从2003年的“建设先进制造业基地”、“八八战略”，到2013年的“四换工程”、“机器换人”，再到2017年的《浙江省全面改造提升传统制造业行动计划》，每一步都在坚实地促进传统制造业的转型升级。而在当前全球数字化转型浪潮之下，浙江制造业企业积极改革创新，通过数字赋能，实现传统制造的数字化转型，以期提升“浙江制造”的国际竞争力和在全球价值链的嵌入位置。2020年，浙江省再次开创先河，首次将“未来工厂”的概念呈现在大众面前，其建设架构“1353”体系也为制造业与数字经济的深度融合提供了全新的思路。

浙江省制造业数字化转型基础

　　近年来，浙江省以构建现代数字化产业体系为目标任务，加快制造业高质量转型升级、提升全方位变革，打造全球现代数字化智能化制造基地。浙江省经信厅就质量变化、效益变化、动力变化三个方面确定了20项衡量制造业发展水平的具体指标，其中质量变化7项指标，效率变化6项指标，动力变化7项指标。

　　1.浙江省制造业高质量稳健发展

　　根据浙江省经信厅发布的《2021年浙江省制造业高质量发展评估报告》，2021年浙江省制造业优质发展指数为88.8。其中，质量变化指数为85.3，效率变化指数为83.0，动力变化指数为80.3，比2020年分别增加3.0、2.1和1.9个百分点。可见，2021年浙江制造业稳步发展，在发展韧性和竞争力不断增强的双重加持下，制造业运行质量取得了好于预期、优于全国的成绩。

数据来源：浙江省经信厅

　　2.浙江省制造业质量变革有新突破

　　2021年，浙江省制造业完成增加值约为20248亿元，首次超过2万亿元，比2020年增长约13%，平均两年增长约9%。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分别约为97968亿元和6789亿元，分别位列全国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的第四名和第三名。首批首版套型数量约为366套，较2020年增加77套；浙江生产企业品字标数量为832家，比2020年增加218家；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有效发明专利每100亿元的营业收入为127件，比上年增长24件。制造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自2007年以来首次上升，从2020年的32.7%上升到2021年的34.5%。

图2 2020-2021年浙江省制造业质量变革指标情况

数据来源：浙江省经信厅

　　3.浙江省制造业效率变革有新进展

　　2021年浙江省实现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全员年劳动平均生产率为平均每人年收入约29万元，较2020年平均提高约4万元。完成全省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实现亩均粮食增加值指标156.4万元/亩，同比年均增长约15.0%，完成财税收入32.0万元/亩，同比上年增长率约16个百分点。全年工业产品技改投资增长贡献率约为14%，比2020年提高11.3个百分点。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每百元营业收入中的成本为83.6元，比全国低0.12元；工业技术改造投资增速为13.9%，比2020年高11.3个百分点；单位工业增加值能耗为0.74吨标准煤/万元，能耗降低率为5.8%。

图3 2020-2021年浙江省制造业高质量发展效率变革指标情况

数据来源：浙江省经信厅

浙江制造业“未来工厂”的内涵与建设体系

　　“未来工厂”是浙江省于2020年在国内率先提出并积极探索的制造业新形态、新模式，是浙江传承改革开放经验、寻求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创新之举。两年多来，浙江围绕打造“产业大脑+未来工厂”科学布局，积极推进传统制造业数字化转型专项行动。“未来工厂”建设模式从个性化定制、网络化协同、服务化延伸等角度为浙江制造业企业提供新的发展路径，引领制造业企业通过数字化实现转型与升级，提高生产效率和能源利用率、降低运营成本与次品率、缩短研发周期，以期实现综合效益的提升。在降本增效的同时，帮助制造业企业全方位加强产品品质竞争力、产业链与供应链掌控力、行业发展引领力以及绿色可持续发展力。

　　2021年7月，浙江省正式发布《“未来工厂”建设导则》，明确浙江省制造业对标海外先进制造技术标准，主要应用大数据及人工智能等新时代信息技术升级传统生产方式，在生产管理、产业结构、运营模式等方面实现制造企业价值链的升级，并致力于提升企业综合效益，加强核心竞争力，将数字化生态、信息技术、先进制造技术三者有机融合，夯实传统制造业优势，探索新智造发展路径。

　　为此，明确提出了“未来工厂”建设的“1353”体系。其中，“1”是指企业数字化的优质发展目标，即对组织效率、国际竞争力和供应链的全方位提升提出要求；“3”是指进行模式创新，如私人化的定制、网络协同、衍生服务等；“5”是指设计数字化、智能化生产、管控安全、管理数字化和绿色制造这五项能力建设要求；最后的“3”是指三大关键支撑，即数字生态组织、新一代信息技术和先进制造工艺。

　　浙江省按照“1353”体系建设“未来工厂”，有助于实现企业综合效益提升、价值链提升、私人化定制、网络化组织协同、服务化延伸等创新模式清晰的优质发展目标，设计数字化、生产智能化、管控安全化、数字化管理、“绿色+数字化”的生态系统、现代信息高科技技术以及数字制造等三类支撑能力建设。打造浙江省“未来工厂”新智造，有利于加快浙江省制造业转型速度，提升浙江省制造业高质量发展水平，构建新型智造转型发展模式的特色区域。同时，通过浙江省智能数字化“未来工厂”的示范效应，在全国范围内带动更多企业以各类“数字化+传统产业”的深度融合，实现传统制造业的更新迭代。

浙江制造业“未来工厂”的多元模式探索

　　两年多来浙江省陆续发布未来工厂相关企业名单，目前全省已正式认定的“未来工厂”有30家，培育企业与试点企业共84家，为打造国际型智能化先进制造业基地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1.浙江省“未来工厂”四大类型对比分析

　　浙江省目前的“未来工厂”包括“头雁工厂”“硬核工厂”“链主工厂”“协同工厂”四种类型，不同类型各有侧重、各有所长、各具特色。萨索洛技术分析

　　一是龙头型的“头雁工厂”。“头雁工厂”象征着新型制造业企业的突破性创新能力和引领能力。创新我国新一代智能制造业信息技术产品和应用，推动一批企业发挥引领和辐射作用，加快升级全省工业制造业领域的技术装备，重点突破关键性技术创新成果，实现高端产品的示范及应用。如正泰电器、吉利集团、海康威视等一批高新技术企业已被培育成为我国行业的领跑者和“领头雁”重点企业，引领和推动浙江省面向现代高端制造业的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发展。

　　二是技术型的“硬核工厂”。“硬核工厂”主要借助硬核科技手段来支撑智能制造，实现供给端和需求端的动态平衡。如春风股份、鼎力股份、东方电缆科技集团等优势企业，凭借高效而过硬的生产品质、丰富而新颖的种类选择、便捷而优质的销售服务，充分发挥自身领先技术优势，积极深耕智能细分产品领域，并坚持创新与改进，为消费者持续提供高端智能产品。

　　三是冠军型的“链主工厂”。“链主工厂”充分发挥产业链供应链优势，将企业内部生产延伸至产业链组织的外部，进行延伸拓展生产，从而实现产业链组织上下游产品产业链供应链间快速而有效的对接。目前的“未来工厂”中如老板电器、大华股份、巨石集团等多家单项冠军企业，就联合上下游供应链产业链的外部组织，共同打造出了多个单项冠军产品“链主工厂”。

　　四是平台型的“协同工厂”。像阿里迅犀、中策橡胶、东磁集团等“未来工厂”都属于这一类型。与“链主工厂”不同，“协同工厂”主要是依托工业互联网平台，建立广泛的跨企业、跨行业、跨区域的互联互通，即借助工业互联网平台的强大功能和独特优势，打通从用户到制造的全环节数据链，实现设计协同、生产协同和供应链协同。

　　2.浙江制造业“未来工厂”发展模式分析

　　浙江乃至全国都需要加快传统制造业的数字化转型与升级，以摆脱我国制造业在国内外“低端锁定”的刻板印象。由于“未来工厂”的不同类型各具特色、各有所长，因此，通过数字技术赋能传统制造时，需要灵活选择合适的“未来工厂”类型。

　　比如正泰电器这一“头雁工厂”，就拥有国内首家企业自主设计、自主制造、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小型断路器全过程自动化生产线。而浙江梦娜袜业有限公司从事袜业销售，靠的是灵活的经营机制和持续的自主创新，以制造和销售内衣、棉纱成为国内最大的袜业制造商和世界最大的袜业生产基地，对其而言，“链主工厂”就是正确的选择。

　　因此，对于当前浙江省内真正拥有相应领域先进核心数字化技术，或是具备先进高水平应用技术实力的大型工业高端装备与制造领军企业或企业集群来说，要进一步主动出击，引领并加快实现全省制造业装备技术的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升级，从而实现传统制造企业转型升级的现代化跨越式发展。通过进一步推动新一代信息技术的集成与创新应用，带动全省相关高端工业领域加快提高技术研发应用能力，并带动全省关键技术装备的科技创新突破，促进技术创新产品发展创新和科技成果的应用，当好所在行业的“领头雁”。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对于目前我国一些极具行业标志性特点优势的中高端产业链企业，如新功能合成材料、现代高端纺织、智能家居、轻工业电气自动化制造等，必须着重考虑通过产品流程智能化、设计研发改造数字化等方式，实现将最先进的工业化信息技术应用于企业的各个生产环节，在充分利用企业现有的先进新型工业化制造装备平台基础上，以最新的工业数据技术驱动整个生产流程的再造、研发和设计的数字化、清洁能源生产的智能化、数字化工厂运营服务管理、绿色柔性设计制造、安全绿色供应链服务管控技术体系创新等，通过一系列现代和智能工业先进制造信息化新业务对技术平台进行系统支撑，打造具有最高新技术含量的产品“硬核工厂”和应用软件“链主工厂”系列，最终实现以制造业大数据技术研发驱动传统企业精益生产以及服务和流程模式的重新再造，以工业生产大数据系统应用技术驱动新型企业生产运营管理流程模式的再造，以大数据技术服务驱动企业的生产与管理运营流程模式，再造“链主工厂”。

总结与展望

　　“未来工厂”以数据为关键要素，以工业互联网平台为载体，以生产流程数字化为主要驱动力，以浙江省制造业企业为发展样板，推动传统制造业实现要素资源的重组，促进生产模式与管理模式的深刻变革，实现数字经济与传统制造业的深度融合。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浙江省的“未来工厂”建设已初见成效，以春风动力、中策橡胶、老板电器为首的一批优秀企业在不断完善企业数字化改造的同时，逐渐实现“传统”到“智能”的华丽转身，从设计、生产、制造到管理等各个环节，实现多方面协调统一，真正实现降本增效，实现制造业的高质量发展目标。这一数字经济与传统制造业深度融合且独具开创精神的浙江举措为我国制造业摆脱“低端锁定”的困局提供了突破的契机，也为我国制造业向全球价值链中高端攀升开拓了新的路径。

　　【本文系2020年度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编号：20BJL132）和2023年度浙江省软科学项目（编号：2023C35023）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浙江外国语学院；宁波大学）